父母亲大人膝下:父亲节过了才讲的回忆故事 ====//======

出生在玲珑北上宜力七英里霹雳河边清水港的我,从迷迷蒙蒙懂事开始,即开始过上了童话般的童年。屋旁边即是种烟种菜的农地,是我恣意自由撒野的地方,门外五十米处一座小岛把霹雳河一分为二,河水浅的这股叉流就自然而然,成了我的嬉水乐园,无视危险,也不顾警告。我日夜不停的捣蛋,带来的是母亲早晚对我的吆喝不停,请我吃藤条晚餐的次数早已是数不清了,只要我捣蛋被她发现,她下手即不客气。只有父亲对我的坏蛋行为像是没发现,任由得我胡来。记忆里,父亲唯一的一次以藤鞭招待我的,是因为我家路段下的邻居告了状。此时我们家已经被赶进了新村。某天傍晚,我走出屋外,巡视一下我负责看管,嗮在夕阳底下的烟叶。父母兄长们此时还在芭地里忙着。路段下的邻居有三个女儿,其中一位与我同班。也不知为什么,也许我那同班女同学曾经被我欺负过,也许是她们难得看见我落单吧,她们利用了这个机会,特地讲了些刺激我的话!虽然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儿童,可村里广西人的脾气却是出了名的;身上带着相同基因的我,一气之下二话不说随手即拿起地上的泥巴丢向她们,吓得她们赶快溜回家去;之后,我还向她们家屋顶丢多一两片小石头以消怒气。 对我来说,当时的我作为新村里的顽童领队,那只是小事一桩,过了即忘。 可 对我邻居的三位小姐来说,她们倒是要看我的报应几时来。报应来得一点都不迟:当天傍晚,那三位小姐的父亲上门来了,在门外即向父亲投诉。我正等吃晚饭,不知身处危境。只见父亲手拿藤条,走到毫无警觉的我身边,第一次,手起鞭落往屁股后就打。打了几鞭后才讲原因。父亲性格温婉斯文,像个教书先生多过像农民;他打人也不发怒,打完了才慢慢说明罪状和何事犯法,倒像是个法官。 藤条晚饭过了,坐在空空如也的泥厅唯一的一座粗木桌边,昏昏灯火,一灯如豆,父亲又一如既往地手持自制旧竹烟筒,一缕袅袅青烟,看他唐山带来的线装药书。我也一如既往,坐在他身旁,作我的功课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 多年以后,父母亲搬到彭亨州去了,我留在霹雳州继续读书,家在荒郊野岭外,我每个月必写的讨钱信,开头即是父母亲大人膝下;我估计父亲读我的讨钱家书时,时间也必定是一灯如豆,袅袅青烟的半夜。习惯了沉吟不语的他,心里想的应是向哪个枕头底挖钱吧。

作者:Ah Yin Chan 陈建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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